连飞机都能空手套来，“上骗中央下骗百姓”的牟其中，为何栽了？

如果故事停在这里，他大概率会被写进各种商业教科书，被当成那个时代最会做生意的人之一。但牟其中没停。他想炸开喜马拉雅山，想把满洲里弄成北方香港，想发射卫星建全球网络。每一个想法单独拎出来，都够一个普通人吹一辈子。他把它们全部搬进了南德的蓝图里。

争议是必然的。那个年代很少有人能分清楚，哪些是真正的商业构想，哪些是无力兑现的宏大叙事。一本非法出版的《大陆首骗牟其中》在地下流通，书里那八个字——“上骗中央、下骗百姓”——像刀子一样扎在南德的信用上。

真正把南德扎穿的，是信用证诈骗案。

2000年8月22日，湖北高院终审裁定，南德集团伙同他人虚构进口货物事实，骗开信用证，非法获取资金6.2亿余元，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.9亿余元。牟其中被判处无期徒刑。放在今天看，这个案子的核心其实不复杂：资源撮合可以，但不能用假合同去套银行的钱。商业的想象力可以无限，但资金的来源必须有真实交易支撑。

这一点，牟其中到今天都没有松口。

他的妻子夏宗琼在风暴来临前后，带着孩子去了德国。两人的婚姻早有问题，南德出事之前就已名存实亡。真正留在牟其中身边、从头到尾替他奔走的，是他的小姨子夏宗伟。